"没有。"
"有。你像在……"沈临渊找不到合适的词,"像在做什么最后的努力。"
陆衍的刀停了。
他转过身,看着沈临渊——他站在门框边,穿着家居服,头发有点乱,眼镜滑到了鼻尖上,眼神带着一种试探。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沈临渊问。
"没有。"
"真的?"
"真的。"
沈临渊看了他几秒,然后走过来,从后面抱住了他。
"你骗人。"他在他背上说,声音闷闷的,"你每次说'真的'的时候,都是假的。"
陆衍的手垂在身侧,菜刀还握在手里。
他想转身,想抱回去,想告诉他一切——
肿瘤、手术、百分之十五、三到六个月。
但他不能。
他不能让沈临渊现在就知道。
因为现在告诉了,他们剩下的每一天都会变成倒数。
他不想让那些偷来的光,变成倒计时的阴影。
"我没有骗你。"他说,"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想对你更好一点。"
沈临渊在他背上笑了一下,声音带着一点鼻音。
"那你就对我好。但你不用那么用力。"
"我怕来不及。"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陆衍自己都愣了一下。
来不及——这三个字太重了,重到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水面。
沈临渊的身体僵了一瞬。
"什么来不及?"
陆衍赶紧找补:"我是说——以前浪费了十二年,现在想补回来,怕来不及。"
沈临渊没有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
"不会来不及的。"他说,"我们有的是时间。"
有的是时间。
陆衍闭上眼睛,把这句话吞了下去。
有的。
曾经有的。
也许不多了。
但他不能说。
他只是把沈临渊的手握紧了一点,像握着一根正在融化的冰棍——用力了怕碎,不用力怕滑。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握多久。
但他会握到最后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