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利亚抬起头,他肩头象征纯洁公正的百合花徽章晃动,如鲜血般赤红流动的长发掉落在地板上,和艾尔里克的血交织,凄艳哀绝。
“他不能离开我……我们要永远在一起。他的身体会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他会完全属于我。”
伊利亚扣着恋人的手加重力气,他的翅翼合拢,鳞粉在夜色中流转光泽,将艾尔里克完全包围起来。
在密不透风的翅翼里,他低头用唇部轻蹭恋人的脸颊,接着又蹭过嘴角,在发现对方毫无反应后,伊利亚才得寸进尺地将唇贴在恋人的唇上。
单纯地贴了一会儿后,就在他想要将舌探进去时,奋力撞翅翼的圆球突然再次闪现于伊利亚和艾尔里克相贴的面颊中央,用力去推伊利亚的脸:“你不想艾尔里克复活吗……不要再吃了,我是说,我有办法。”
伊利亚上半身趴在艾尔里克身上,抬手将圆球捏住,火焰一般张扬的红瞳毫无温度,冰冷地俯视着系统:“他不需要您的帮助,麻烦您离开这里。”
圆球见他毫无顾忌,只能大声往雌虫最在意的地方刺去:“艾尔里克讨厌你,我可以回溯过去,让你重新去认识他。”
才怪,时间线回溯是所有事物都回到最初的状态,小C相信,在他的帮助下,宿主会成功避开被清空记忆后的伊利亚。
从白金色长发开始,伊利亚的指尖逐一划过艾尔里克的额头、鼻梁、唇尖、脖颈,等划到锁骨时,他才停住动作,低声反问:“回溯……?”
冷静地将掉在艾尔里克锁骨间的红色长发拾起扔掉,伊利亚在圆球心虚不语中接着问:“回溯到什么时候,艾尔里克跟我登记结婚那天吗?”
“……可能比那更早?”
伊利亚弯起唇角,眼睛却不带感情的瞥系统:“还挺诚实,不怕我不同意吗?”
圆球愣了一下,又开始极力地冲他推荐回溯的好处,伊利亚只继续去摸恋人剩下的尸身,像是在记录什么。
就在圆球丧气的想要趁伊利亚不注意将艾尔里克强制传回地球时,伊利亚又淡淡开口:“可以,我答应了。不过,我要知道艾尔里克的任务和他的来历。”
他轻轻将艾尔里克的身体摆正,又细心地为他扣好衣服,系好头发,如同为准备出门的丈夫整理着装的妻子。
圆球没想到伊利亚竟然肯答应,它惊喜地在原地蹦了几下,才将伊利亚的问题一一回答。
反正回溯了以后,伊利亚的记忆会被清空。
在系统最后一个字说完后,伊利亚松开了紧紧抱住艾尔里克的双手,恋人的身体接着又化作光点飞散,但是伊利亚没有再看。
他的双手不知何时之间化成利爪,将背后的猩红翅翼生生撕下一片,抬手将翅翼碎片塞进嘴中,胡乱的咬碎后,伊利亚咽了下去。
接着,他撕下了第二片,漫天飞扬的蓝色光点和红色鳞粉中,伊利亚翅翼淌落的血、地板上和天花板上喷洒的血,以及他的红瞳红发,构成了系统在回溯前记录下来的最后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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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白的医院里,一切都井井有条。过往的医生和护士脚步从容,病人可能出现在医院的每个角落。
不过,尽管医院内部十分平静,双手插兜,面带微笑的沈哀还是显得和这里格格不入。事实上他确实不属于这里,他是来探望病人的。
走过漫长的走廊,沈哀在拐角处停下脚步,接着,他又回过头,再次穿过这段走廊。就这样在走廊里徘徊了几次后,沈哀终于停在一间蓝色的病房前。
他顿了顿,接着抬手推开病房门。
说是病房,其实这间屋子是用来给病人休息娱乐的简易娱乐场所。每两张桌子对接拼合成一张大桌子,两侧摆放有座椅,在病房的最角落,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背对着房门,坐在桌前,反复的数着墙上的裂缝。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八后面是什么,八后面是什么?”
那女人数完第八道裂缝,自言自语地问着,在得不到答案后,又接着从第一道裂缝开始数。
沈哀静静地站在女人后面,在女人再次开始问问题时笑了起来,他神情姿态轻松而自然,修长的手指点上第二条裂缝,“母亲,八后面当然是二啊,您忘记了吗?”
那女人恍然大悟,又开始从二接着数,沈哀不厌其烦地在她每个问题后面回答,先是二,后面一直升到了八,就在女人数完“八、二、三、四、五、六、七、八”后,沈哀笑着又让女人从一开始数。
女人原本有序指着数字的手指顿住了,她猛地转头,深凹在眼窝中的双目凶恶狰狞的盯着沈哀,手指跟着指他,“你骗我?八后面是一?八后面不是……不是一。”
沈哀顶着女人的视线,无辜的歪头,“母亲啊,八后面就是一,您忘记了吗?这可是您教会我的。”
女人像是被他的话惊醒了,她浑浊的双眼突然亮了起来,整个人犀利又极具攻击性,像是一头被侵犯了领域的母狮,“别叫我母亲。沈哀,不,赵哀。你不是我孩子,我没有你这样的孩子。你给我滚出去。”她眼睛瞪大,眼白泛红充血,身体重重起伏着。
而病房内的其他病人早已在医生的带领下离开了这座房间,房内只有母子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