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官见一局终了,恭敬的收拢赌客面前的筹码,一共九十二缗、一大捧满满当当放在江白的面前,
顿时吸引不少路过看客的目光,赌桌外围了一圈人想看看这桌的下一场牌局。
阴阳眼看得十分眼热,开口就是酸溜溜阴阳怪气,“还是英雄出少年,咱们后浪可真是心里苦。”
他掏了一缗就如此刻薄,本场消费最多的胖子却没说什么,仍然和和气气,没有离场。
辰戌想:这胖子倒算是个心胸开阔之人。
他余光一扫,忽然抬头。
牌桌上有灯,他们坐在桌上照得清楚,越往外越暗,站在外围看牌之人不是两眼泛光盯着牌桌,就是嘴巴大张侃侃而谈,
可最外围站了个人,个子极高,甚是突兀,面孔漆黑一片隐在黑暗中,竟然像没有五官似的。
太黑了?建在地下的赌坊风水真差。
第二局辰戌如法炮制,只是这次杀的是伍。
他手上的牌较江白更大一些,所以为了平复其他人的疑心、主动卖了江白、开他的牌给众人看、又借‘祖师爷显灵’的鬼话造势,没想到竟然靠着这一手赢走了百余缗。
只是事情做绝、让伍大哥输尽内瞉,主动下桌了。
再到第三局。
【玩家辰戌,您手上的牌从左往右依次是:亮金1、松绿1、松绿3】
【玩家江白,他手上的牌从左往右依次是:紫铜8、紫铜6、松绿2】
呃,好运终于用完了吗。
“哟,这次要赢牌了?”
辰戌听见胖子的声音,抬头看见阴阳眼这一局居然没有极速丢牌,看完牌之后,牌又严丝合缝盖在桌面上。
阴阳眼没有因为这句带打趣意味的试探流露出任何情绪,仍旧拉着一副死人脸:
“我又不是天生爱给赌坊送钱。你也没丢牌啊,怎么,又打算给这个大仙送一笔?”
胖子但笑不语。
辰戌知道阴阳眼是个铁面阎罗,从他脸上是诈不出牌具体有多大的,
但他如此狡诈,竟然没有一上来就拿他捏的算命先生人设打嘴仗,想必是对辰戌的身份能耐有几分忌惮在。
已经连赢了两局,辰戌现在心里早没了刺激与敬畏,只想先混两局,最后看能不能把他俩吓住赢牌。
江白的牌面实在不行,早早抛了。
辰戌、胖子两人爽快加注,轮到阴阳眼时,他拿筹码往前推的动作简直像手上灌了铅,万般不舍。
辰戌心里偷笑,眼见忽然看到他的大袖衫袖口内侧补了一块磨损过度、泛起隐隐油光的烟粉绸布。
怪哉,袖口磨损过度,也不该用和衣裳这么不搭的料子补吧,
这料子看起来明显是女人家的衣衫拆下来的碎布。
辰戌又扫了一眼这人上半身,就是普通的驼褐色衣袍,没有特别装饰……
领口露出的中单是素白,呃,料子好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