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咱们没事的话可以一起吃晚饭,一起散步,然后说说今天忙了什么,不要让家里人担心,好么?”
这条家规得到一致通过。
……
热热闹闹散完步,回到修习苑,辰戌又瘫回床上。
林青女敲门。
辰戌:?
“这个点你不是应该在和听竹共度良宵?”
“我明天可以和你一起去摆摊吗?有没有什么我能做到的?帮你打下手的工作也可以。”林青女认真道。
“当然可以。”
辰戌觉得就这点时间,应该不够林青女和听竹吵一架闹脾气然后不想往来吧,那怎么放着陪小偶像练习的工作不干?
“是这样的,我想问问,咱们通关之外还有银钱结余吗?我能不能取用其中一些,给听竹投票?你也知道,小偶像无非就是变着花样集资……”
她可能也有点不好意思,毕竟是在把自己的愿望强加给辰戌,所以又补充道:
“如果不行 ,能不能让我也参与到你的工作里?我想赚钱,然后支持听竹。”
“可以。除了用作通关的一千缗,我们还有约三百缗的富余,但其中一半要用作这个月的日常开销和预留活动经费,”
“剩余的一百五十缗,可以在一周内我换到一千缗之后给你。”
“谢谢你,也替听竹谢谢你。”林青女有些迟疑:
“如果你有别的开销用途,也可以随时改变计划的,希望不会勉强你。”
“没事,今天之前我确实有想要资助的朋友,今天之后没有了。”
辰戌这一整晚都在作斗争,无时不刻都在将随时随地冒出来的吐血的江白从脑子里驱逐出去。
“是吗……好。你好好休息,明天出摊前我再来找你。晚安。”
林青女真是个妙人。
她的智慧主动放弃了和任何社会实用能力结合,反而全部流向了情绪感知,多么昂贵贴心、又脱离生产端的能力。
或许换做林青女,就能将懦弱的江白从深渊里拉出来了吧。
……
又是熟悉的一觉睡到中午。
按计划获得了部分声誉的辰戌早已经不像首次起不来那样紧张。
他甚至还放任自己瘫痪在床思考了十分钟午餐吃什么。
然后慢悠悠爬起来去拍林青女的房门。
林青女依旧是起手鸡窝头,不过因为已经和辰戌混熟了,尴尬早就像尿一样流走了。
辰戌真想找个机会早起,看看林青女这种作息到底是怎么和听竹同出同归的?
听竹这种看起来就很勤勉的小女孩总不可能也是睡到日上三竿再出门练琴吧。
等林青女梳洗完毕,两人一致同意先去吃午饭。
辰戌本来对昨天的晚餐评价一般,从林青女那里得知价格竟然十分经济实惠、比三碗荠菜猪肉馄饨贵不了多少之后大为震惊,临时将用餐地点选在那里。
“据听竹说,这家店和琴云阁食堂也差不了多少,他们星选的小偶像打牙祭都去这里吃的!大众优选!”
在林青女的描述里,辰戌听到了一个人民心中的好食堂、战火纷飞中的炊事班、琴云阁里的‘和平饭店’,
简直是所有人心里永不凋谢的红玫瑰。
“那是不是来吃饭的也是三教九流啥人都有?用餐环境有保障么?”
“这个么…呵呵,还行,还行吧。”林青女粉饰太平。
那就是拉完了,辰戌心里不抱期望。
果然,因为是饭点,堂食竟然还要排队,辰戌他们领了个号码牌等号。
昨天晚上来还食盒时是听竹自告奋勇进去归还的,辰戌没看真切。
刚刚他瞄了一眼,小小的大堂里挤挤挨挨摆了起码十张桌子,伙计送餐时左闪右绕,跟会杂技似的。
林青女拉了拉辰戌的衣领,示意他别在太阳底下罚站了,一起去往旁边的连廊里躲躲。
连廊修得曲折绵延,在里头闲逛避暑的人不少。
他俩正往里走,想找个地方坐下休息,忽然被人强硬地挤开。
是一个胖胖的中年女人,领着一个半大孩子。
“看什么?我告诉你别挡道啊?”
这女人已有老态,脸中央聚拢两块横肉,眉再一发力、将松弛的眼皮死命往下压,一张脸四周空闲里头挤挤挨挨,十分有十一分的不好惹。
“小孟!往后缩什么?快点过来,在太阳下面烤很爽吗?”
她叫的大概是他儿子,模样清秀却唯唯诺诺,被她大声一唤,既难堪又不敢违抗,只能低着头畏畏缩缩往前挪,
挪的时候生怕撞到辰戌和林青女,身体往外倾斜始终保持起码有一寸距离。
在等儿子蜗牛搬家期间,女人也稍微分了点眼神给被自己创开的两位‘路障’。
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就……更气人。
她好不容易才等到儿子过来,一巴掌拍到他背上,直把儿子竹竿儿似的背拍挺直了:
“背挺直!弓腰驼背得干什么!老娘生你下来当奴才的吗?”
“平时在家里跟蔫了的菜苗一样闹着要出来玩!真花钱买这么贵的票让你来玩你又跟个孙子似的!”
“阿姨…您儿子也是不想撞人,你别这么…”
林青女看不下去,还是劝了两句,没想到这女人连听劝诫的耐性也没有,翻了个白眼刺人,
“干你屁事?是你儿子吗你就上赶着当妈?”
如此粗鄙的言论真是给林青女呛得不知所措,连辰戌都自觉要加入战场、维护亲友尊严之际、这女人的注意力忽然被吸走了:
她指着不远处大喊:“老臭虫?!”
“妈的你个畜生竟然还敢到老娘面前乱晃!?找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