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黑人玩家大约是铁了心要弄死曾誉凡这傻x,所以没说一句话,现场只有香晚恋花容失色的惊叫。
林青女看看辰戌,辰戌装死看天,一副人各有命干我屁事的样子。
开玩笑,救曾誉凡不如救江白,江白只要八百缗,曾誉凡要把你榨汁换成钱自己爽。
林青女显然也有同感,虽然迟疑但也没有行动。
可香晚恋的惊呼显然很有号召力,不过几息,就有三四个身材健硕的仆从赶来拉架。
这位惊天受害人拉紧绞索直到最后一刻、被众人围攻到手脚皆被缚为止,终于在无望中说了第一句话:
“你去死吧!!!你个背叛者!!!你背弃我们的约定!!!”
叫声之惨烈、让隔得这么远的辰戌一行人都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请玩家注意,不要透露您的穿越者身份,不要透露不符合这个时代的信息,否则会对您进行严厉的惩罚!后果自负!】
系统的惩罚预警如期而至,唤回了这位绝望者的最后一点理智:
“曾,曾,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只需要五百缗!!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他没得到曾誉凡的任何回应、迟疑、保证,什么都没有,
曾誉凡大概还像条没缓过气来的哈巴狗,又或许是香晚恋的膝枕太令人心醉神迷。
“I wanna back! I wanna back!! suck you fucking game !!!”
“I curse you!! I curse you to hell !!!”
饱含诅咒的声音就像毒药,哪怕没人理解其中含义,但恶意仍然像魔鬼的感召,吸引着越来越多人来围观。
人愈发多、拖走了一个人,现场就只剩下了香晚恋,和躺在她膝上的曾誉凡,情况更难以解释。
香晚恋不得已扶起曾誉凡,脸上是少见的悲伤与哀求交加:
“曾公子,曾公子?方才究竟是怎么回事?”
曾誉凡像是大梦初醒一般,用他那套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乱七八糟的礼仪作揖,沙哑着嗓子道:
“抱歉,抱歉,香姑娘,没有冒犯到你吧。”
“我,抱歉,是我的,熟人,他记恨我才如此的。”
“我……哎,我无事。”
如此暧昧的场景,上一场一掷千金的大豪客就这样倒在花魁怀中,他又给出了一个如此暧昧的解释,更加引人遐思。
香晚恋一脸为难:“公子,你意外在我门前受伤,可是结仇?要妥善化解呀。”
曾誉凡不知是装不懂还是真想占便宜:
“香姑娘,我并非故意牵连你,但我确实是真心来见你的,他是恨我将钱都用作赠花资费罢了。”
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
“哎呀!哎呀!各位客人,请让一让,我是这里的管事!”
单聘仁捧着大肚从人群里挤出一条道,硬是站到两人中间:
“哎呀,曾公子,快快解释清楚吧!你这样我都难办啦。”
曾誉凡就像忽然鬼上身了,在这种无论张口解释还是低头道歉都有益现状的情况下反而对着人群袒露出脖颈的伤痕,
却又选择了沉默,似乎要扮演一位护花使者。
单聘仁想骂人之心溢于言表,事已至此,挽回散户的事情往后稍一稍,挽回大客之策还是要现在就使出来。
辰戌隐约感觉到这胖子隔空瞄了自己一眼,像吃了定心丸。
单聘仁长叹一声,从袖中取出了一份契书:“曾公子,既然你不仁,那就休怪我们不留情面啦?”
他将契书沿着人群一一展示,
“曾公子今日打赏的钱可还欠着一半帐呢,按契书是要三日内归还的。”
“我们琴云阁的花魁娘子是艺伎,今日如此多的贵客也都是冲着她的倾世之舞舞姿而来的,并没有人存狎呢之心,断不能和客人私下会面、坏了规矩。”
“如今花魁娘子下台休息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你就追到了这里,还有要债寻仇的来杀你,你却支支吾吾不肯还香姑娘的口头清白,这是何意味啊?”
曾誉凡无可抵赖,只能对着人群大喊:“香姑娘!我是真心爱慕你的!!这里有你的地方才是仙境啊!!”
“曾公子,为了防止您逃单,我们呢,先请您在琴云阁休息三日。这三日内若是有人来赎您,我们自然拱手送您离开,还请您多多配合。”
这自然也不是好招,但只要能让香晚恋的大客人知道她未有情郎、价值仍在,且杀了这莫名其妙出现的‘曾公子’的威风,就还能保住花魁二字的价值。
至于曾誉凡?吐出来的甘蔗皮而已。
果然藏在人群中的几位掏钱冤大头面色好看不少。
只是要留更多话柄给恨她的人嚼舌根了。
……
回去的路上,林青女欲言又止好几次。
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口:“咱们要不要帮帮那个,哥们……”
她偷瞄辰戌的反应,想看辰戌是否有不忍。
辰戌无所吊谓:“我帮不了,但是你可以试试。”
“但是我还是推荐,一个人最多只能帮一个,
你最好理性抉择你要帮谁,我觉得听竹那里的开销并不小。”
林青女当场闭嘴,她对“你可以试试”这句话都有心理阴影了,上次听完不信直接遭罪一整天。
一场闹剧传了好几天。
辰戌心里已经定了孟方氏的儿子作下一位算命客人,所以这两天也没出去找晦气。
但是要说他对那位黑人玩家的惨状不含恻隐之心是假的、他不担心林青女也是假的。
他自己亲眼见江白的惨状之后抑郁难言,是林青女和听竹将他拉出来的,所以这两天格外关注林青女和听竹的动向。
可惜他并不精于此道。
本意是期待听竹关心一下悲伤的林青女,哪曾想听竹的状态也不大好。
辰戌招都使尽了,无论犯贱还是正常关心,林青女都一副慢半拍强颜欢笑的样子,听竹也蔫蔫的,说是紧张星选。
好容易捱到了给孟方氏母子算命那天早上。
辰戌罕见的起了个大早,推开窗想要看一看未受工业污染的旭日东升、鸟鸣梢头,却看到不远处走来个胖子。
走一步肥腹抖三抖,看得叫人犯恶心,刚想关窗眼不见心不烦,没想到晦气东西居然主动黏上来了:
“辰戌大师!早哇,今天可是要开摊算命是吧?”
辰戌假笑:“是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