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戌和小序缘被领到座位上,奥尔洛夫夫妇已经落座了。
“您今天很美,妈妈。”
得到赞美的英格丽德夫人展露笑颜,举起面前的白葡萄酒杯一饮而尽,对这样的赞美非常受用。
奥尔洛夫殷勤地为妻子倒酒,倒完她的又为自己添上一满杯伏特加,
“宝贝,你和你的,额,辰,要喝点什么?”
他晃晃手里的分酒器:
“要不要喝点有力量的饮料?没有伏特加可怎么吃鲑鱼呢!”
这项提案显然得不到任何人的同意、小序缘给他们俩都添了满杯的葡萄酒,
在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一连串声韵押韵、节奏规律而欢快的祝酒词中,他们举杯站起,在餐桌的中央碰杯,开启了这场欢乐盛宴。
有小序缘偷偷提醒,辰戌也一口气喝干了杯中的酒液,浓郁的酸甜果味滑过喉头、舌头上残余的淡淡花果香调让他忍不住回味了一下。
桌子是小圆桌,原本上方只布置了凉菜,主菜是一道一道上在桌子中央、上新撤旧。
奥尔洛夫显然对鲑鱼片拼盘情有独钟,自斟自饮。
辰戌知道三文鱼煮熟了之后会失去灵魂,再加上对鱼类天生没有欣赏,所以一直在猛吃熏猪肉片。
“你尝尝看,这个很好吃的。”
小序缘小小声向他推荐切得方方正正、堆在高脚碟里的晶莹挂枫糖浆的风干鱼粒。
辰戌觉得小朋友的真心不可以浪费,纠结一番还是用勺子取了一粒。
口感柔韧丰满、烟熏为基、馥郁的甜包裹着适度的咸和鲜,简直让人眼前一亮。
“为您奉上格罗吉风味菜品:鸡肉塔巴卡,佐风味核桃酱汁和李子酸果酱。”
鸡肉被提前切分好但还是拼成了大致形状,鸡皮看起来油光发亮,似乎上一秒它还在油脂中跃动。
吃到现在,辰戌也发现了,
这里大概同时受限于地域和季节,没什么新鲜果蔬,所以只能在热量炸弹这一方面猛下功夫。
辰戌和这个核桃酱一见钟情了。
难以想象世界上居然有一个舌头天才居然可以把这种香浓、微甜、微苦、微辛还有一丁点焦香甜口混合得这么完美。
它甚至还是冰冰凉凉的,裹在焦香多汁的鸡肉上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鸡没白死,不对鸡没白活。
不仅鸡自由了,核桃和里面所有的香料包括厨师都自由了。
就在主菜撤盘、浓汤接班交际,忽然又来了一位打扮得不像侍者、而像船员的人匆匆走到桌边,对奥尔洛夫道:
“维克多·奥尔洛夫教授,涅列金斯港发来电报,船长请您去实验室检查材料状态。”
“好的,我马上过去。”
奥尔洛夫擦了擦嘴,想要起身却被妻子牵住了袖子:
“亲爱的,有你喜欢的鲟鱼鲑鱼子浓汤,要不要喝一些再走?”
看着妻子怜爱的表情,奥尔洛夫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婉拒道:
“不了,抱歉没办法陪你们继续享用晚餐,教授还在实验室等着呢,”
“他甚至为了科研放弃欢迎晚宴,我怎么能在出了状况后还留恋晚餐?”
他和妻子贴面告别,又摸了摸儿子的头发、想了想也顺手照顾了辰戌的头顶。
头顶被热烘烘的手搓了一下,这种新奇的体验让辰戌萌生了莫名的被认同感。
‘可怜的科研人,’辰戌心想,还好自己没有选择工科牲口专业。
当然这点小插曲没有损伤餐饮兴致,英格丽德夫人还是热情地邀请辰戌品尝汤品。
辰戌不想浪费,就和小序缘商量了一下,从他的碗里舀了一勺浇在自己的鹿肉洋葱酥皮馅饼上。
鱼死不瞑目的腥味弥漫在多汁香浓的鹿肉糜上。
辰戌看着小序缘一口接一口,满脑子都是休息站里的那块反人类膏体食物。
原来是从小就牛逼,对这种猎奇口味接受程度高。
甘拜下风。
但是鹿肉馅饼还是香,好吃到旁边死了条鱼都假装不知道。
越到宴会末尾,乐队的演奏愈抒情。
伴随放松又轻快的曲调铺陈整个大厅,很快甜品也送上来。
除了装在高脚水晶杯中、看起来泛光晶莹的糖水柑橘作为公共甜品任取之外,侍者还带来了可选的独享甜品和冰淇淋。
辰戌看到巧克力麦芬就秒选,在正常冰淇淋和猎奇冰淇淋里,他灵机一动,选择了石油冰淇淋。
猎奇冰淇淋里还可以选鱼子酱冰淇淋,糟透了。
小序缘的选择糟透了。
“伟大国家的石油能源,取之不尽!”
侍者还附赠了油嘴滑舌特典。
显然伟大国家的自豪特产还是善良的,石油冰淇淋很香甜,只有一股淡淡的椰子味儿。
“你选的是蛋糕?”
辰戌看着小序缘面前的粉色草莓蛋糕,略震惊。
“嗯,巴甫洛娃蛋糕的外皮是蛋白酥,很好吃的。”
“伟大国家的芭蕾舞剧目万岁!”
哇塞?每个甜品都有侍者特典。辰戌失笑。
他大方的分了小序缘一半巧克力麦芬以弥补他不能选两份的遗憾,却看到小序缘在偷偷往外挑奶油夹心里的草莓颗粒。
“Сеня?”妈妈警告一次。
妈妈警告起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