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序缘老老实实木着脸开始吃被特别筛出的草莓粒。
辰戌好奇死了,他觉得地球上不该有人讨厌草莓,就算有,也不该是这种能吃得下邪恶鱼腥味的人。
“给我尝一下。”
他顺利从这块粉色的酥皮蛋糕上分得一勺。
甜美的奶油、酥脆的表皮,完美的混合口感。
还有草莓……伪装成草莓的白萝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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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邪恶白人草莓污染了。
“您的项链和裙子非常搭配,女士。”
“谢谢您,亲爱的妮娜·米哈伊洛芙娜·扎哈罗娃,被您这样的知识分子称赞真是我的荣幸。”
晚宴尾声,英格丽德夫人难免要加入这个社交场。
“这是您的孩子?天使般的脸蛋,昨天在甲板上看到他穿得像一只面包虫……”
几位女士都被逗笑,这次连英格丽德夫人都罕见的没有溺爱,
“Сеня,下次还是把皮草反过来穿吧,好吗?”
“妈妈,我认为从保暖的角度出发,绒毛面在内、皮革在外有利于防风和保持体温”,
“我也建议您在气温低于-5°C的时候这么穿。”
看着一脸认真的序缘,女士们的欢乐更多了,人人都想来揉搓一下这张小脸。
英格丽德夫人拢了拢鬓发:
“宝贝,我可是一位注重外表的爱美人士……”
在英格丽德夫人婉拒了小序缘想护送女士回房间、表达想要继续在社交场娱乐的想法之后,辰戌和小序缘先回房间去休息了。
房间好热。
吃的时候没感觉、现在往温暖的环境里一瘫,心口像被牛油腻住了。
序缘刚刚可能是因为羞赧,就留在房间未去就餐,现在看到辰戌的神色立刻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他还处在禁言状态,所以找到了自己的翻译器。
不知道他们是怎样交流的,小序缘有点愧疚,来牵辰戌:
“抱歉,我不知道你的正常餐量。”
“我们去甲板上走走消食,好不好?”
……
牵着仍然坚持反穿皮草的小序缘,他们踏上甲板。
这是辰戌第一次置身于无边无际的海面上,陆地已抛在身后不知多远、隐入暗夜。
冷风激面,一下就让辰戌凉下来,缓解了室内那股无名燥热。
辰戌不担心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序缘着凉,但甲板上不知道是刚刚飘雨丝还是夜间露重,地面湿滑无比。
而且外头不比船舱,风浪波动感更明显,辰戌只能扶着围栏缓慢挪动。
一时间进退两难,让他退回去低温烘烤也是受罪、在外头自助摇晃也不怎么好受。
他默默盯着灯光照射海面处,期待有没有一条鱼来给他找乐子。
“两位小伙子!早点回去休息吧。”
他们背后的二层甲板上,有一个蓄须的健硕男子对着他们开玩笑:
“在主的见证下,这条船上如果有一个最了解海洋知识的,那一定是我亚历山大·格里戈里耶维奇·别洛夫。我向你们保证,马上就会下雨,”
“所以回去吧,好好休息,美好的明天等待着你们。”
像天在迎合他的话,咸腥的海风带来几丝雨。
辰戌无奈又返回船舱房间。
躺在床上,抬头是略低矮的天花板、无窗、暖气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让人包裹在热力的不可见围网中无法逃脱。
特别是熄灯之后,那些白天无法感受到的噪声、晃动全都显现出来。
辰戌昏昏沉沉却又始终无法真的睡着。
燥,又不像夏日烈阳那样热得教人汗流浃背,反而像不知道何来的阴火,将人身上的每一滴水汽都蒸干。
就这样在热气熏蒸之中,有那么几次,他觉得面前似乎有什么人凑过来想要查看他的情况,或者摸摸他的额头,却摸不到,只能作罢。
糟糕的感受不知什么时候渐渐离他稍远。
有一只凉凉的小手摸了他的额头。
他的后背被加了一个枕头、将他上半身垫高了一些,
“喝点水。”
玻璃冰凉的触感贴上嘴唇,他配合着吞咽了几口水,身体像久旱逢甘霖,舒服了不少。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又躺了不知道多久,房门被打开。
辰戌睁眼,看到来的是英格丽德夫人。
“妈妈,他很不好,是中毒了吗?”
“伸舌头,好,我看看指甲。”
英格丽德夫人查看了一番,笑着抚摸了一下小序缘的后脑勺以示安慰。
“没事的,亲爱的,你只是有点晕船,又恰好不适应这里的暖气和食物。”
她取出一粒药片喂给辰戌,叮嘱他好好休息。
“明天如果还晕可以再吃一片晕船药”,
不过最好还是休息为主,茶苯海明的副作用也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