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英格丽德夫人的叮嘱,辰戌在两三个航行日内逐渐适应了船上生活。
但按照航行计划,始发七天后才会停靠涅列金斯港。
在这座军民两用的小港口停留两天补充资源,随后继续航程。
适应归适应,发疯归发疯。
如果不是有这么一个七日之约,辰戌可能真的要受不了当场投海成为半海洋生物了,假如系统能批发一个类似鱼鳃的水下呼吸器的话。
玩孩子也有玩腻味的时候,特别是小序缘还是那样的性格。
他每天在船上溜达也听说了不少类似事迹,似乎有好几名旅客都有类似的症状,有一位婴儿的母亲因为孩子呕吐不止,还在船上的医疗室大闹了一通。
当然今天,情况反转了,因为七日之约即将兑现。
“你说还有多久到?咱们去甲板上看看呗。”
辰戌凑到小序缘身边、一手勾住他的肩膀,两颗毛茸茸的脑袋凑在一起。
现在他们两颗脑袋都是如出一辙的蛋糕味儿了。
“现在才中午十二点,早上广播的靠岸时间是下午四点钟后。”
“能不能快点,无聊死了。”
“你在看什么啊?写的什么…只有当针叶林被种植…负面效应才会显现出来…”
“额,种树?你还有园丁或者护林员的爱好?”
辰戌回头看了一眼序缘投影,脸上有惊诧也有小小揶揄。
小序缘略感不满,所以主动展示了书封:
《国家的视角》
“它讲述的是国家这样的集权机器要怎样科学的制定和推行公共政策。”
“我是未成年,听不得这种成年人话题。”辰戌开始装死,不仅装死,他还要拉真正的未成年一起放弃学习去找点乐子。
最终,满口政治经济人文社科的小序缘又被包进厚厚的皮草,去到甲板上隔海远眺、期盼大陆靠近。
陆地先是像从一片浑圆的蓝中挣开一条线,随后又缓慢扩展、放大,展示出岸边的风景,甲板上是一阵欢呼。
“客人们,我们会在每天的早晨九点至下午六点进行船上物资调度,您可以在后天下午六点前自由活动,上船时出示身份证明即可。”
别洛夫站在二层使用喇叭继续激昂道:
“给您七天以来积攒的情绪开闸释放吧!”
甲板上传来一阵哄笑声,气氛热络得好像即将庆祝新年。
船一靠岸,辰戌拉着小序缘就冲进港口,觉得空气都甜美自由了几分。
伟大的土地!踏实的扎根感!不再是永远摇摇晃晃漂泊无定!
刚刚在船上就看了个大概,这不像发船地、港口寄生于城市,而是城市围绕港口诞生和发展。
所以主要的快餐馆、酒吧都以港口为核心放射状分布,当然相隔也不远,不出二十分钟就能逛完一整条街。
辰戌一点儿也不想再吃油腻腻的正餐、也不想抱着孩子去酒馆,为了打发时间,最终还是选了一家门头上大张旗鼓写着‘大咖啡馆’的店铺。
内部装饰丝毫不给名头掉价儿,属于可以坐下的高档休闲场所。
辰戌特意挑选了一张四人桌,这样序缘也有座位。
点完餐,辰戌主动掏出一卷钞票——这是英格丽德夫人塞进他大衣口袋里的,
她当时说:让我们可怜的孩子在病中也能随时得到一点小零嘴,买你想要的吧。
他的手伸到一半,又被另一只小手摁住、轻轻推回来。
小序缘一脸严肃:不要抢夺丈夫的特权。
辰戌伏在桌上狂笑,一边笑一边抬眼瞄大序缘。
大序缘正经危坐:我认可。
辰戌笑够了,用手支头,忽然想起来什么:
“我们怎么上船啊?额,等英格丽德夫人一起?”
“妈妈给了我证明。如果你想,今晚外宿在港口也可以。”小序缘指了指脱下来的外套口袋示意。
辰戌鼓掌:“太可靠了!”